
陆沉最穷的时候,兜里只剩三十七块钱。城里的工作没了,父亲留下的旧农机也被债主拖走,他只好回到青禾村。村里人劝他娶许知意——这个从小在田埂上长大的姑娘,刚替父亲还完一笔债,正缺个能一起撑家的伴。两人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,只在村口办了几桌酒。婚后,许知意把仅剩的积蓄拿出来,陪陆沉修农机、跑销路;陆沉则带着乡亲把滞销的稻米做成小包装,挨家挨户敲门推销。第一批货卖出去时,夫妻俩在仓库里数到天亮,终于敢谈一句“以后”。

机会很快来了。知名农企“丰禾”启动乡村项目,陆沉凭改良灌溉方案入选,成为区域主管候选人。晋升名单里还有周曼——他的前任,如今是公司高管。多年前,周曼离开他时只留下一句“我不想陪你吃苦”。如今她看见陆沉渐渐有了名气,主动回到青禾村,送资源、谈合作,还说当年分手是迫不得已。她甚至当着许知意的面问陆沉:“如果我现在愿意和你从头开始,你还会选她吗?”
陆沉没有回答,许知意却先把合作合同推了回去。她不愿丈夫的事业变成旧情复燃的筹码,也不肯让村里的订单押在一句承诺上。周曼随即在晋升评审会上拿出材料,指控陆沉私自挪用项目资金。证据看似确凿,连村民都开始怀疑他。陆沉被暂停职务,苦心经营的合作社也被迫停工。
转折发生在一次村民大会上。许知意找出父亲留下的账本,证明所谓“挪用款”,其实是周曼的团队把村民垫付的种苗款挪作公司宣传费;而陆沉当初被迫离职,也不是能力不济——正是他发现丰禾以低价收购农户土地、再包装成惠农项目,才遭人栽赃。周曼并非唯一幕后者,真正操盘的是公司副总,他想借晋升之争清除陆沉,再吞下青禾村的合作社。
陆沉公开账目,村民们拿着合同和收据作证。副总被调查,周曼也为自己的沉默付出代价。晋升结果公布那天,陆沉没有接下高薪职位,而是用赔偿款和乡亲们的股份重建合作社,许知意负责账务与生产。他们把旧仓库改成加工厂,曾被拆散的小农户重新抱成一团。周曼最后一次来找陆沉,问他是否恨她。陆沉只说:“过去的账已经清了,往后的路,我和知意一起走。”从三十七块钱起步的夫妻,终于把一村人的日子也带出了困局。
评论
阿禾
许知意不是等着被保护的人,她把账本翻出来那段太解气了。
Milo
从个人翻身写到带村民重建,结尾挺有力量。
山茶不晚
周曼回来追夫,却没能拿感情当筹码,这个反转很顺。